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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见湄公河

——读《情人》

  发布时间:2015-11-11 16:37:28


    当我们再次重温这个被染成玫瑰色的镜头:那个四季失去边界的地带,血液一般流淌着的湄公河的渡口,   一个依靠在渡轮栏杆边上的十五岁少女,她戴着一顶玫瑰红色的软毡帽,上面围着一条很宽的黑色饰带,质      地轻薄的连衣裙下面是一双金丝编织的高跟鞋,如此奇异的装束以及她淡漠的神情。是的,那样的神情和姿势便在注视她的男人眼中定格为一幅用不褪色的图画。

     一个苍老的声音骤然响起:“我认识你,永远记得你,那时候,你还很年轻,人人都说你美。现在我是特意来告诉你,对我来说,我觉得现在你比年轻的时候更美。那时你是年轻女人,与你那时的面貌相比,我更爱你现在备受摧残的容颜。”杜拉斯说:“我老了,从十五岁那年时就老了。”于是,那个浓缩的瞬间便延展了她一生最为鼎盛的年华,她只得顺着记忆的纹理,反复描摹这个被锁定在回忆深处的片段,这就是杜拉斯为我们塑造的《情人》。

    出版于1984年的《情人》。在当年就荣获了龚古尔文学奖,这使得杜拉斯成为享有世界声誉的法国作家。这部自传色彩颇为浓重的小说完成于作者70岁那年,当这个两鬓斑白,目光浑浊的老妇人,再一次回忆起那段不堪回首、不同凡响的异域爱情,那是一种怎样的彻骨悲凉。一个15岁的白人少女邂逅来自中国北方的黄皮肤男人。爱与情欲的交织,灵魂和肉体的纠缠,直至这场盛大的爱情走向幻灭,归于虚无。当这个来自中国的富家少爷不得不遵从父命迎娶一个中国女人,那最后一次深深的凝望便成为宿命的无望。他说:“我一直爱你,我将爱你到死。”爱情最终成为徒劳的挣扎,可是“我们是情人,我们不能停止相爱”。于是,她为这段从告别大陆开始的旅行,这段起始于湄公河渡口的爱情写下一个或许从未存在过的结局。

    或许,我们都在那特有的断裂急促的“杜拉斯式”语言之间探寻着什么,在她那飘忽不定、美丽又癫狂的叙述中思索着什么,但我们最多的是感受,感受字里行间喷薄而出的力量,那种能将身体掏空、撞击灵魂的力量,那种腾空而起又瞬间陨落的力量。

    爱情,绝望,死亡,毁灭......这便是那些破碎画面在重组之后带给我们的线索,一条横贯时间、跨越空间的跌宕起伏的路途。这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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